万人迷和精神病
kuaidi.ping-jia.net 作者:佚名 更新日期:2024-08-30
导语:张晓菲是一个小小的街道办事处科员,这天单位来了两个鲜嫩的小姑娘,一个是美丽的万人迷,一个是胆怯的神经质,但随着交往加深,才发现实事并非如此。
1
张晓菲住在东北一个三线的小城市,从小就是一个乖乖女,大学毕业听了家里话,回东北考上了当地街道办的一个小公务员,在单位也是老实巴交的,科里一共四个人,她的活能占二分之一,好在去年评上了副科待遇,现在也算单位里颇有资历的老人了。
在21年年初的时候,单位又来了两个新人。
俩人一个叫王曼丽,一个叫刘思蛮,是正儿八经的事业编。街道这种地方,要想招人需要有空编和指标,就算缺人有时也招录不了,所以张晓菲考来五年才总算又一次招收新人。
王曼丽和刘思蛮都是95后,年轻的小姑娘嫩的能掐出水,对于平均年龄快五十的基层单位来讲,可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了。
但俩人性格明显不同,王曼丽面容姣好,时髦精致,开朗的不得了,一张小嘴见女的叫大姐,见男的叫领导,说话大嗓门,一点不怯场。
而刘思蛮穿着朴素,长长的厚刘海遮的看不清脸,性格腼腆内向,说话声音小的像蚊子叫,给人一种木讷呆滞的感觉。
因为是一起考来的,再加上都是初到陌生环境,俩人关系很是不错,常常在午休时一起结伴去食堂或者逛街。
短暂地适应了两天后,领导们露出了“真面目”。
现在的基层说实话真是压力山大,可谓“上面千条线,下面一根针”。再加上近几年疫情,街道和社区首当其冲,人员缺乏,工作繁重更是常态。
所以“僧多肉少”,好不容易熬来两个有编制的正式员工,各科室科长极限输出,天天磨着大书记想把人要到自己科室。
张晓菲科室里有个叫汪莉的大姐,是个聘用的临时工,岁数不小,除了偷奸耍滑最喜欢的就是八卦,她不知从哪听来的,在屋里说:“所有科长都想抢那个王曼丽,一看就是爽利人,实在要不到的再去要刘思蛮。”张晓菲的科长是唯一没去凑热闹的,听汪莉说完,呷了口茶摇摇头感叹道:“都是白费力气,人能是他们想要就要的吗,领导心里早就有谱了,让各科汇报情况,说是分配给最需要的岗位,其实不过这么一说罢了。”
果然最终领导们在综合考虑研究后拍板了,一个分给综合办公室,一个分给城管办,两个班子成员直管的大科室。
2
在最初的兴奋和新鲜过去后,单位又逐渐恢复了常态,小小的街道办依然不停地处理着东家长和西家短,以及各项检查与写不完的材料报告。
走廊里经常能见到王曼丽婀娜的身影和她那招牌的有点刺耳的大笑,碰见谁王曼丽都能扯上聊两句,有时是说自己工作多,有时是说自己开不完的会,碰到单位里年轻的男同志倒还好,彼此都挺愿意贫两句的,但碰到像张晓菲这样的社恐人士,就格外让人难受了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王曼丽确实很会社交,别的科室都挺羡慕她科长的,话里话外都是领导分配了这么一个好帮手给他,王曼丽的科长这时就会似笑非笑的点点头,说道:“是啊,人家可是万人迷啊!”
相比之下,刘思蛮就低调多了,平时几乎都窝在办公室里不动弹,有时和她打招呼,刘思蛮就腼腆地笑笑,紧张得直搓手,好像神经质一样,显的畏畏缩缩的。
转眼到了七月份的时候,张晓菲接到上级通知,要组织一场大型的演讲比赛,动员基层广泛参与,张晓菲手头正好有一个大项目,忙的脚不沾地,演讲这种事无非出出风头,领导也并不多重视,科室的分管领导张书记在科里随口对张晓菲说:“让新来的那个王曼丽去吧,她刚来又年轻,正好锻炼锻炼,就说我让的。”
张晓菲来到王曼丽办公室,正好只有她一个人,张晓菲将此事转述给了王曼丽,王曼丽表情说变就变,一改她热情随和的样子,瞪着眼睛老大不乐意。
“晓菲姐,这明明是你的活,凭什么推给我啊!”王曼丽大声嚷嚷道。
张晓菲愣住了,没成想她居然说翻脸就翻脸,机关这种地方多是温水煮青蛙,没有这么直来直去的,要不以后怎么处啊。
张晓菲脸涨得通红,耐着心道:“不是我推给你,我手头活太多,张书记让你去的,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。”
王曼丽翻着白眼,嘀咕道:“你活多就推给我,怎么不推给别人啊,别以为我好欺负!”说着还摔摔打打,把东西扔得砰砰响。
张晓菲气得直发抖,正在这时,张晓菲的科长和另两个同事正好过来送材料,王曼丽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,故意说道:“晓菲姐,我的活都多的完不成了,我真的帮不了你再干这个了。”说着还抽搭两声。
张晓菲从未见过如此两面三刀的人,另两个同事不明就里,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,好在张晓菲胖乎乎的科长及时出来帮忙打了圆场,他先安抚了一下张晓菲,然后对王曼丽说:“是关于过几天那个演讲比赛吧,张书记特意在大领导那提的你,她说咱们曼丽万人迷,能力突出,这是给单位争光添彩的好事,你去,选上的希望大。咱们曼丽就能者多劳,辛苦些吧。”
王曼丽见胖科长这么一说,也知道没法再推了,眼神闪了闪,没吱声,张晓菲憋了半响,把文件扔在桌子上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回了自己办公室,张晓菲委屈地直想哭,缓了缓,还是觉得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了。
好在张晓菲忘性大,没多久就把此事给抛之脑后了,可差不多一个月后,张书记突然把张晓菲和她科长叫到自己办公室。
张书记委婉地问了一下之前安排的演讲到底出了什么事,张晓菲实话实说,让王曼丽去了。张书记没说什么让她回去忙自己的,只把科长留下交待一些事情。
张晓菲心突突跳,直觉应该是这位可能干了什么。这时汪莉神秘兮兮地凑过来,说:“你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啊?”
没等张晓菲说话,汪莉自顾自八卦道:“上级领导来电话给咱家大领导批评了,说演讲比赛咱家派去的人捅娄子了,听不懂人话一样,参赛作品也是胡说八道,这太不严肃了,上级问她叫啥名,她说自己叫张晓菲,还说自己啥也不是,让他们去和自家领导告状。”
张晓菲听了鼻子都快气歪了,汪莉安慰道:“要我说她也傻,这事又不是她颠倒是非就完了的,领导啥不知道啊。”
最后领导找王曼丽独自谈了话,张晓菲不知道处理结果,科长也没多说,只告诉她不用放在心上,虽然这件事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了,但从此张晓菲再也不和王曼丽单独说一句话,可王曼丽居然能跟没事人似的,在人前还是亲热的叫她晓菲姐,让她心里别提多膈应了。
汪莉偷偷劝她:“你也和王曼丽一样,表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呗,省的别人以为你不好相与,故意不理她似的。”
张晓菲梗着头不吱声,心想:“我才不像她那样呢!”
3
好在被领导警告后,王曼丽也消停了不少,后来又过了几个月,单位慢慢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传闻。
一开始还是从汪莉嘴里传出来的,她说新来的刘思蛮可不像她外表看上去那样老实,那可是一个厉害的主!
张晓菲纳闷,印象中的刘思蛮不就是温声细语,极其文静的小姑娘么,她怎么厉害了?
没等她插话,汪莉接着眉飞色舞地讲,她说前几天,有人路过刘思蛮主管领导的办公室,正好见到刘思蛮也坐在屋子里,那个主管领导对着刘思蛮发脾气,愤怒的质问她什么工作的事,气的脸红脖子粗的。
而刘思蛮据说一点没在怕的,全程不吭声,问啥都不说,给领导气的鼻子都歪了。
但具体因为什么事,却没人能说清。
张晓菲没往心里去,刘思蛮的领导是出了名的爆脾气,真实情况不一定怎么回事呢,然而没成想过了一个星期左右,刘思蛮突然被调科室了。
单位里的气氛微妙起来,大家表面上没什么变化,私底下都在议论。
汪莉得意兴奋地在屋里小声议论着,她说,好像是刘思蛮故意拖着完不成工作,领导都挨批了,问她原因她也不说,就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,领导没招了,爆脾气领导说啥也不要这人,大书记只好把人给调到了服务窗口。
忙碌平静的单位突然出了这么一个精彩的八卦,大家都很兴奋,仿佛枯燥的生活急需这样一个由头来调剂。
然而快到年底的时候,刘思蛮又出事了,她所在的服务窗口也说啥不要她了,中心科室的科长直接找的大领导,说她成天成宿地在单位,分配的活还完不成,动不动就不说话,实在交流不了。
此时王曼丽和刘思蛮按照程序已经到转正期了,结合刘思蛮被两个科室退回,单位不知什么时候竟传出来领导们不打算批刘思蛮的转正了。
刘思蛮如果没法转正,那她好不容易考的事业编也就作废了,这种后果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能接受的,而且之前也从未有过先例,毕竟能在官场混的,谁都讲究一个万事留一线。
与此同时,关于领导提出要辞退刘思蛮的原因也传了出来,竟然是怀疑她精神不正常!
都说语言是可以杀人的,此后大家再看到刘思蛮,都会充满尴尬和审视,似乎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她可能真的有点“不正常”。
比如她不敢和人对视,面对人群会紧张,不正常的神经质……
而讨论中心的刘思蛮,却依然安安静静的,只不过变成了独来独往,王曼丽早就和她划清了界限,只有她好像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。
有几次张晓菲从大书记门口经过,看到好几位班子领导在讨论研究什么,内心为刘思蛮充满了惋惜和忧愁。
4
但是,没成想事情的结果竟然出现了意外的走向。
一方面,刘思蛮没有被辞退,不知是领导终于起了恻隐之心,还是什么未知的原因,总之,刘思蛮留下了,而且顺利转正。
但另一方面,在前后继两个科室将她退回后,领导不知抽啥疯了,要把刘思蛮调到张晓菲她们科室!
这可把张晓菲和汪莉等人愁坏了,虽然对刘思蛮张晓菲充满了同情,也为她逃过一劫而庆幸,但摊到自己身上还是心中一紧,毕竟这可是传说的精神病!张晓菲忍不住担心,这万一刘思蛮没控制住,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,这可太可怕了!
张晓菲的胖科长也愁坏了,当天腮帮子就肿了,谁不希望手下聪明能干,就算差强人意也比神经病好啊!之前他确实和领导说过科里缺人,但现在人来了,但更上火了。
科长哀怨的和张晓菲说:“咋办啊,晓菲,我都打听了,说是别的科都不愿意要才给咱的。”
张晓菲无语至极。
科长捂着脸又去找大书记了,然而无论底下人怎么折腾,这事最终也无力回天了。大书记不做人,一见胖科长就当没看见他的大肿脸一般,还高兴地对胖科长讲:“怎么样,我这可是费了好大的劲,才把人给你要来的,这回你这可是兵强马壮啊!”
胖科长:……
当天下午,刘思蛮就搬到了张晓菲斜对面。
胖科长私底下和张晓菲沟通,说事已至此只能接受了,希望张晓菲能好好带带刘思蛮,张晓菲本来就胆子小,这对她可是一个不小的挑战,但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5
张晓菲这边小心翼翼的,还没想好策略,国内新冠肺炎疫情突然有了反弹,张晓菲的家乡也有了本土病例,她所在的街道办立刻全体紧急集结,马上进入战时状态,在上级的统一调配下,于当日凌晨准备防护物资,早六点准时开台检测,进行第一次全民核酸检测,确保不落一人。
在完成本职工作的同时,街道与社区一起全员分担疫情防护任务,一时黑白颠倒,没日没夜的连轴转,科室里的同事也几乎碰不上,大家都在各自的点位忙碌。
第四次全民核酸的当天,张晓菲被分配了一个新活——组织社区领取物资,凌晨四点张晓菲早早来到了单位,好像一个丧尸一样,拖着沉重的步子和没有醒过来的大脑,拿着一沓文件找大书记签字。
大书记是个五十大多的老头了,但因为军人出身,平时其实非常矍铄干练,说是四十多也有人信,但那天张晓菲一推开门,好家伙,吓了她一跳。
大书记的眼袋都快掉脚面上了。他睁着通红的双眼,抖着手给张晓菲签字。张晓菲关心地问书记,“书记,又没睡好啊。”
书记迟钝地回答道:“又一宿没睡,怕错过了应急群里的通知。”
等出了书记办公室,走廊里已经来了不少人,虽然北方冬夜的窗外漆黑无比,但小小的办事处居然人头攒动,大家戴着口罩,好像幽魂一样机械的搬运物资。
对方摆摆手,哑着嗓子说:“昨晚在单位留守了,还折腾啥啊,两点起来去转运,这不,刚完事。”
当天中午,张晓菲终于又看到了刘思蛮,前几天张晓菲也在点位上,所以已经好多天没碰到了。
全民核酸时间紧任务重,医护人员和社区人员都没有休息的时间,刘思蛮和大家一样,在露天下吃着盒饭,不出几分钟,饭就冰冰凉了,她扒了几口饭,便又匆匆穿好防护服,替换下其他志愿者,再次投入了信息录入。
张晓菲听到周围的居民和志愿者有的在说,“这姑娘这几天一直这么干,都不休息,太不容易了。”
张晓菲吃惊地看着刘思蛮瘦弱的身影,她面前正好来了一个小孩子,孩子貌似有点害怕,刘思蛮衣服穿得太多,蹲不下,干脆就单膝跪在地上,化身“大白”,摇晃着脑袋,轻轻地安抚孩子的情绪。
当人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其实是不大会有耐心的,但刘思蛮在检测了成百上千的居民后,还能这样温柔地安抚他人,正因为亲身经历,那一刻张晓菲对刘思蛮之前的传闻突然有了怀疑。
从那以后,张晓菲对刘思蛮越来越有了改观。
6
后来疫情有效地控制住了,人们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常态,张晓菲发现刘思蛮其实是非常能吃苦的,只不过她之前没有工作经历,性格又过于腼腆,很多事不敢问,就闷在心里,缺少和周围人的沟通。
胖科长也发现了这一点,他鼓励刘思蛮多向张晓菲这个“老人”请教,对她说:“你晓菲姐人非常好,有啥事你就问她。”
当刘思蛮第一次鼓起勇气请教张晓菲问题的时候,张晓菲几乎没听清她在说什么,但听明白后,张晓菲非常耐心地对她进行了讲解,还手把手的教了一遍,刘思蛮学的很认真,对于张晓菲的善意她也是能感觉到的。
十二月初的时候,科里给刘思蛮分配一个不大不小的任务,她在科长的帮助下,按期完成了,而且单位在全区的排名也不错,达到了中上等,领导还为此对全科室提出了表扬。
慢慢地刘思蛮越来越放松,整个人都仿佛呈现出一种舒展的姿态,好像从蔫吧的小草变成了充满生命力的青草。
她的工作也完成得越来越好,胖科长又陆续给她分配了一些内容,张晓菲也总算能够轻松一些了,刘思蛮不像别人分到了工作会很不高兴,她干劲很足,就好像得到了认可一样,做的非常认真。
快过年的时候,刘思蛮给科里人准备了小礼物,不是很贵重,是自己做的小钥匙扣,非常精致也很用心,原来她很擅长小手工。那天,刘思蛮上班化了淡妆,把头发也扎了起来,张晓菲这才吃惊地发现刘思蛮居然长得这么好看,简直就像一株自带香气的百合。
现在刘思蛮已经和张晓菲彻底混熟了,成为了科里的一员,有自己的责任和位置,没事经常和张晓菲在一起,还给张晓菲织了好多她喜欢的小玩偶。
私下聊天的时候,张晓菲听她提到自己上学时的经历,没怎么多说,似乎那是一段不想被回忆的过往,但也说到曾经转学换了好几个学校,也没什么朋友。
看着她明亮温柔的眼睛,张晓菲心里隐隐有了一点猜想,以及为何她会有那样胆怯的性格和不愿与人交流的处理方式。
之后有一天张晓菲又找大书记签字时,大书记偷偷摸摸地问张晓菲,刘思蛮在科室里表现怎么样。
张晓菲不假思索地对刘思蛮赞扬了一番,大书记贱兮兮地笑道:“我就说嘛,兵贵在将带,只要将好,就没有带不好的兵!哈哈!”
等出了门,张晓菲才反应过来,心里忍住不想到果然是老狐狸。
与此同时,王曼丽和她们科长在年关时大吵了一架,只听到那个不怎么爱管事的老科长在办公室里吼的嗓子都劈了,大叫道:“你个神经病!”
汪莉靠在办公室门口探着头往外看,张晓菲和刘思蛮坐在座位上相视一笑,这个小小的街道办还真有不少事呢。
熄灯卧谈 品百家人生,专注写好每一个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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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:16.几个臭鱼烂虾围着,你就以为自己是万千宠爱的万人迷了么。 17.不要做廉价的自我,不要随意去付出,不要一厢情愿去迎合别人,圈子不一样,不必强融! ...53.人人都有精神病,只不过有的人频繁发作、有的人偶尔发作,有的人不善隐藏、有的深埋于心底。 54.错过了落日余晖 ,还会有满天星辰。 55.即兴引入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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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:请小心一个刚溜出来的精神病,他的特征是:拿着手机东张西望。17、昨天我和朋友打了一个赌,我说:世界上没有比猪还笨的了。结果,我输了,这都怪你。快请我吃饭!!抚平我挫败的心。18、黑格尔说:月亮是以地球去创造的。唯心主义说:我说你是猪,你就是猪。唯物主义说:因为你是猪,所以我说你是猪。概括一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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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21年年初的时候,单位又来了两个新人。
俩人一个叫王曼丽,一个叫刘思蛮,是正儿八经的事业编。街道这种地方,要想招人需要有空编和指标,就算缺人有时也招录不了,所以张晓菲考来五年才总算又一次招收新人。
王曼丽和刘思蛮都是95后,年轻的小姑娘嫩的能掐出水,对于平均年龄快五十的基层单位来讲,可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了。
但俩人性格明显不同,王曼丽面容姣好,时髦精致,开朗的不得了,一张小嘴见女的叫大姐,见男的叫领导,说话大嗓门,一点不怯场。
而刘思蛮穿着朴素,长长的厚刘海遮的看不清脸,性格腼腆内向,说话声音小的像蚊子叫,给人一种木讷呆滞的感觉。
因为是一起考来的,再加上都是初到陌生环境,俩人关系很是不错,常常在午休时一起结伴去食堂或者逛街。
短暂地适应了两天后,领导们露出了“真面目”。
现在的基层说实话真是压力山大,可谓“上面千条线,下面一根针”。再加上近几年疫情,街道和社区首当其冲,人员缺乏,工作繁重更是常态。
所以“僧多肉少”,好不容易熬来两个有编制的正式员工,各科室科长极限输出,天天磨着大书记想把人要到自己科室。
张晓菲科室里有个叫汪莉的大姐,是个聘用的临时工,岁数不小,除了偷奸耍滑最喜欢的就是八卦,她不知从哪听来的,在屋里说:“所有科长都想抢那个王曼丽,一看就是爽利人,实在要不到的再去要刘思蛮。”张晓菲的科长是唯一没去凑热闹的,听汪莉说完,呷了口茶摇摇头感叹道:“都是白费力气,人能是他们想要就要的吗,领导心里早就有谱了,让各科汇报情况,说是分配给最需要的岗位,其实不过这么一说罢了。”
果然最终领导们在综合考虑研究后拍板了,一个分给综合办公室,一个分给城管办,两个班子成员直管的大科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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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最初的兴奋和新鲜过去后,单位又逐渐恢复了常态,小小的街道办依然不停地处理着东家长和西家短,以及各项检查与写不完的材料报告。
走廊里经常能见到王曼丽婀娜的身影和她那招牌的有点刺耳的大笑,碰见谁王曼丽都能扯上聊两句,有时是说自己工作多,有时是说自己开不完的会,碰到单位里年轻的男同志倒还好,彼此都挺愿意贫两句的,但碰到像张晓菲这样的社恐人士,就格外让人难受了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王曼丽确实很会社交,别的科室都挺羡慕她科长的,话里话外都是领导分配了这么一个好帮手给他,王曼丽的科长这时就会似笑非笑的点点头,说道:“是啊,人家可是万人迷啊!”
相比之下,刘思蛮就低调多了,平时几乎都窝在办公室里不动弹,有时和她打招呼,刘思蛮就腼腆地笑笑,紧张得直搓手,好像神经质一样,显的畏畏缩缩的。
转眼到了七月份的时候,张晓菲接到上级通知,要组织一场大型的演讲比赛,动员基层广泛参与,张晓菲手头正好有一个大项目,忙的脚不沾地,演讲这种事无非出出风头,领导也并不多重视,科室的分管领导张书记在科里随口对张晓菲说:“让新来的那个王曼丽去吧,她刚来又年轻,正好锻炼锻炼,就说我让的。”
张晓菲来到王曼丽办公室,正好只有她一个人,张晓菲将此事转述给了王曼丽,王曼丽表情说变就变,一改她热情随和的样子,瞪着眼睛老大不乐意。
“晓菲姐,这明明是你的活,凭什么推给我啊!”王曼丽大声嚷嚷道。
张晓菲愣住了,没成想她居然说翻脸就翻脸,机关这种地方多是温水煮青蛙,没有这么直来直去的,要不以后怎么处啊。
张晓菲脸涨得通红,耐着心道:“不是我推给你,我手头活太多,张书记让你去的,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。”
王曼丽翻着白眼,嘀咕道:“你活多就推给我,怎么不推给别人啊,别以为我好欺负!”说着还摔摔打打,把东西扔得砰砰响。
张晓菲气得直发抖,正在这时,张晓菲的科长和另两个同事正好过来送材料,王曼丽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,故意说道:“晓菲姐,我的活都多的完不成了,我真的帮不了你再干这个了。”说着还抽搭两声。
张晓菲从未见过如此两面三刀的人,另两个同事不明就里,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,好在张晓菲胖乎乎的科长及时出来帮忙打了圆场,他先安抚了一下张晓菲,然后对王曼丽说:“是关于过几天那个演讲比赛吧,张书记特意在大领导那提的你,她说咱们曼丽万人迷,能力突出,这是给单位争光添彩的好事,你去,选上的希望大。咱们曼丽就能者多劳,辛苦些吧。”
王曼丽见胖科长这么一说,也知道没法再推了,眼神闪了闪,没吱声,张晓菲憋了半响,把文件扔在桌子上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回了自己办公室,张晓菲委屈地直想哭,缓了缓,还是觉得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了。
好在张晓菲忘性大,没多久就把此事给抛之脑后了,可差不多一个月后,张书记突然把张晓菲和她科长叫到自己办公室。
张书记委婉地问了一下之前安排的演讲到底出了什么事,张晓菲实话实说,让王曼丽去了。张书记没说什么让她回去忙自己的,只把科长留下交待一些事情。
张晓菲心突突跳,直觉应该是这位可能干了什么。这时汪莉神秘兮兮地凑过来,说:“你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啊?”
没等张晓菲说话,汪莉自顾自八卦道:“上级领导来电话给咱家大领导批评了,说演讲比赛咱家派去的人捅娄子了,听不懂人话一样,参赛作品也是胡说八道,这太不严肃了,上级问她叫啥名,她说自己叫张晓菲,还说自己啥也不是,让他们去和自家领导告状。”
张晓菲听了鼻子都快气歪了,汪莉安慰道:“要我说她也傻,这事又不是她颠倒是非就完了的,领导啥不知道啊。”
最后领导找王曼丽独自谈了话,张晓菲不知道处理结果,科长也没多说,只告诉她不用放在心上,虽然这件事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了,但从此张晓菲再也不和王曼丽单独说一句话,可王曼丽居然能跟没事人似的,在人前还是亲热的叫她晓菲姐,让她心里别提多膈应了。
汪莉偷偷劝她:“你也和王曼丽一样,表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呗,省的别人以为你不好相与,故意不理她似的。”
张晓菲梗着头不吱声,心想:“我才不像她那样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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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被领导警告后,王曼丽也消停了不少,后来又过了几个月,单位慢慢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传闻。
一开始还是从汪莉嘴里传出来的,她说新来的刘思蛮可不像她外表看上去那样老实,那可是一个厉害的主!
张晓菲纳闷,印象中的刘思蛮不就是温声细语,极其文静的小姑娘么,她怎么厉害了?
没等她插话,汪莉接着眉飞色舞地讲,她说前几天,有人路过刘思蛮主管领导的办公室,正好见到刘思蛮也坐在屋子里,那个主管领导对着刘思蛮发脾气,愤怒的质问她什么工作的事,气的脸红脖子粗的。
而刘思蛮据说一点没在怕的,全程不吭声,问啥都不说,给领导气的鼻子都歪了。
但具体因为什么事,却没人能说清。
张晓菲没往心里去,刘思蛮的领导是出了名的爆脾气,真实情况不一定怎么回事呢,然而没成想过了一个星期左右,刘思蛮突然被调科室了。
单位里的气氛微妙起来,大家表面上没什么变化,私底下都在议论。
汪莉得意兴奋地在屋里小声议论着,她说,好像是刘思蛮故意拖着完不成工作,领导都挨批了,问她原因她也不说,就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,领导没招了,爆脾气领导说啥也不要这人,大书记只好把人给调到了服务窗口。
忙碌平静的单位突然出了这么一个精彩的八卦,大家都很兴奋,仿佛枯燥的生活急需这样一个由头来调剂。
然而快到年底的时候,刘思蛮又出事了,她所在的服务窗口也说啥不要她了,中心科室的科长直接找的大领导,说她成天成宿地在单位,分配的活还完不成,动不动就不说话,实在交流不了。
此时王曼丽和刘思蛮按照程序已经到转正期了,结合刘思蛮被两个科室退回,单位不知什么时候竟传出来领导们不打算批刘思蛮的转正了。
刘思蛮如果没法转正,那她好不容易考的事业编也就作废了,这种后果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能接受的,而且之前也从未有过先例,毕竟能在官场混的,谁都讲究一个万事留一线。
与此同时,关于领导提出要辞退刘思蛮的原因也传了出来,竟然是怀疑她精神不正常!
都说语言是可以杀人的,此后大家再看到刘思蛮,都会充满尴尬和审视,似乎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她可能真的有点“不正常”。
比如她不敢和人对视,面对人群会紧张,不正常的神经质……
而讨论中心的刘思蛮,却依然安安静静的,只不过变成了独来独往,王曼丽早就和她划清了界限,只有她好像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。
有几次张晓菲从大书记门口经过,看到好几位班子领导在讨论研究什么,内心为刘思蛮充满了惋惜和忧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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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没成想事情的结果竟然出现了意外的走向。
一方面,刘思蛮没有被辞退,不知是领导终于起了恻隐之心,还是什么未知的原因,总之,刘思蛮留下了,而且顺利转正。
但另一方面,在前后继两个科室将她退回后,领导不知抽啥疯了,要把刘思蛮调到张晓菲她们科室!
这可把张晓菲和汪莉等人愁坏了,虽然对刘思蛮张晓菲充满了同情,也为她逃过一劫而庆幸,但摊到自己身上还是心中一紧,毕竟这可是传说的精神病!张晓菲忍不住担心,这万一刘思蛮没控制住,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,这可太可怕了!
张晓菲的胖科长也愁坏了,当天腮帮子就肿了,谁不希望手下聪明能干,就算差强人意也比神经病好啊!之前他确实和领导说过科里缺人,但现在人来了,但更上火了。
科长哀怨的和张晓菲说:“咋办啊,晓菲,我都打听了,说是别的科都不愿意要才给咱的。”
张晓菲无语至极。
科长捂着脸又去找大书记了,然而无论底下人怎么折腾,这事最终也无力回天了。大书记不做人,一见胖科长就当没看见他的大肿脸一般,还高兴地对胖科长讲:“怎么样,我这可是费了好大的劲,才把人给你要来的,这回你这可是兵强马壮啊!”
胖科长:……
当天下午,刘思蛮就搬到了张晓菲斜对面。
胖科长私底下和张晓菲沟通,说事已至此只能接受了,希望张晓菲能好好带带刘思蛮,张晓菲本来就胆子小,这对她可是一个不小的挑战,但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5
张晓菲这边小心翼翼的,还没想好策略,国内新冠肺炎疫情突然有了反弹,张晓菲的家乡也有了本土病例,她所在的街道办立刻全体紧急集结,马上进入战时状态,在上级的统一调配下,于当日凌晨准备防护物资,早六点准时开台检测,进行第一次全民核酸检测,确保不落一人。
在完成本职工作的同时,街道与社区一起全员分担疫情防护任务,一时黑白颠倒,没日没夜的连轴转,科室里的同事也几乎碰不上,大家都在各自的点位忙碌。
第四次全民核酸的当天,张晓菲被分配了一个新活——组织社区领取物资,凌晨四点张晓菲早早来到了单位,好像一个丧尸一样,拖着沉重的步子和没有醒过来的大脑,拿着一沓文件找大书记签字。
大书记是个五十大多的老头了,但因为军人出身,平时其实非常矍铄干练,说是四十多也有人信,但那天张晓菲一推开门,好家伙,吓了她一跳。
大书记的眼袋都快掉脚面上了。他睁着通红的双眼,抖着手给张晓菲签字。张晓菲关心地问书记,“书记,又没睡好啊。”
书记迟钝地回答道:“又一宿没睡,怕错过了应急群里的通知。”
等出了书记办公室,走廊里已经来了不少人,虽然北方冬夜的窗外漆黑无比,但小小的办事处居然人头攒动,大家戴着口罩,好像幽魂一样机械的搬运物资。
对方摆摆手,哑着嗓子说:“昨晚在单位留守了,还折腾啥啊,两点起来去转运,这不,刚完事。”
当天中午,张晓菲终于又看到了刘思蛮,前几天张晓菲也在点位上,所以已经好多天没碰到了。
全民核酸时间紧任务重,医护人员和社区人员都没有休息的时间,刘思蛮和大家一样,在露天下吃着盒饭,不出几分钟,饭就冰冰凉了,她扒了几口饭,便又匆匆穿好防护服,替换下其他志愿者,再次投入了信息录入。
张晓菲听到周围的居民和志愿者有的在说,“这姑娘这几天一直这么干,都不休息,太不容易了。”
张晓菲吃惊地看着刘思蛮瘦弱的身影,她面前正好来了一个小孩子,孩子貌似有点害怕,刘思蛮衣服穿得太多,蹲不下,干脆就单膝跪在地上,化身“大白”,摇晃着脑袋,轻轻地安抚孩子的情绪。
当人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其实是不大会有耐心的,但刘思蛮在检测了成百上千的居民后,还能这样温柔地安抚他人,正因为亲身经历,那一刻张晓菲对刘思蛮之前的传闻突然有了怀疑。
从那以后,张晓菲对刘思蛮越来越有了改观。
6
后来疫情有效地控制住了,人们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常态,张晓菲发现刘思蛮其实是非常能吃苦的,只不过她之前没有工作经历,性格又过于腼腆,很多事不敢问,就闷在心里,缺少和周围人的沟通。
胖科长也发现了这一点,他鼓励刘思蛮多向张晓菲这个“老人”请教,对她说:“你晓菲姐人非常好,有啥事你就问她。”
当刘思蛮第一次鼓起勇气请教张晓菲问题的时候,张晓菲几乎没听清她在说什么,但听明白后,张晓菲非常耐心地对她进行了讲解,还手把手的教了一遍,刘思蛮学的很认真,对于张晓菲的善意她也是能感觉到的。
十二月初的时候,科里给刘思蛮分配一个不大不小的任务,她在科长的帮助下,按期完成了,而且单位在全区的排名也不错,达到了中上等,领导还为此对全科室提出了表扬。
慢慢地刘思蛮越来越放松,整个人都仿佛呈现出一种舒展的姿态,好像从蔫吧的小草变成了充满生命力的青草。
她的工作也完成得越来越好,胖科长又陆续给她分配了一些内容,张晓菲也总算能够轻松一些了,刘思蛮不像别人分到了工作会很不高兴,她干劲很足,就好像得到了认可一样,做的非常认真。
快过年的时候,刘思蛮给科里人准备了小礼物,不是很贵重,是自己做的小钥匙扣,非常精致也很用心,原来她很擅长小手工。那天,刘思蛮上班化了淡妆,把头发也扎了起来,张晓菲这才吃惊地发现刘思蛮居然长得这么好看,简直就像一株自带香气的百合。
现在刘思蛮已经和张晓菲彻底混熟了,成为了科里的一员,有自己的责任和位置,没事经常和张晓菲在一起,还给张晓菲织了好多她喜欢的小玩偶。
私下聊天的时候,张晓菲听她提到自己上学时的经历,没怎么多说,似乎那是一段不想被回忆的过往,但也说到曾经转学换了好几个学校,也没什么朋友。
看着她明亮温柔的眼睛,张晓菲心里隐隐有了一点猜想,以及为何她会有那样胆怯的性格和不愿与人交流的处理方式。
之后有一天张晓菲又找大书记签字时,大书记偷偷摸摸地问张晓菲,刘思蛮在科室里表现怎么样。
张晓菲不假思索地对刘思蛮赞扬了一番,大书记贱兮兮地笑道:“我就说嘛,兵贵在将带,只要将好,就没有带不好的兵!哈哈!”
等出了门,张晓菲才反应过来,心里忍住不想到果然是老狐狸。
与此同时,王曼丽和她们科长在年关时大吵了一架,只听到那个不怎么爱管事的老科长在办公室里吼的嗓子都劈了,大叫道:“你个神经病!”
汪莉靠在办公室门口探着头往外看,张晓菲和刘思蛮坐在座位上相视一笑,这个小小的街道办还真有不少事呢。
熄灯卧谈 品百家人生,专注写好每一个故事。
答:4、你长得帅气大方,你谈吐优雅,你是人群中的佼佼者,你是群众当中的万人迷,今天是愚人节,不管怎么说谎,上天都会原谅我的,呵呵,愿你愚人节快乐。5、你的爱好感动,你的情好心动,为了永久的纪念,我把你对我的情做了备粪,你看到后定会大吃一斤,好深情呀~愚人节快乐!6、唯心主义说:我说你是猪,你就是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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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:请小心一个刚溜出来的精神病,他的特征是:拿着手机东张西望。17、昨天我和朋友打了一个赌,我说:世界上没有比猪还笨的了。结果,我输了,这都怪你。快请我吃饭!!抚平我挫败的心。18、黑格尔说:月亮是以地球去创造的。唯心主义说:我说你是猪,你就是猪。唯物主义说:因为你是猪,所以我说你是猪。概括一句...